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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英文寫作的修辭準則

2007/04/09作者/黃希敏
前言
 
  美國大學裡皆普設Writing Lab(寫作訓練/輔導中心),美國大學生幾乎全都得上Writ-ing Lab所提供的寫作訓練課程,平時他們也會去尋求個別輔導,由此可知連英語系國家人士都需要受過紮實英文訓練者,才談得上具備英文寫作程度,更何況是非英語系國家的學習者呢。國內有許多企業為了因應全球化的競爭趨勢與拓展國際事業版圖,招募人才時將英語文能力訂為必備條件。國人的英語口語能力需加強幾乎眾人皆知,然而英文寫作能力需提升卻鮮少人疾呼。根據這兩年大考中心統計,英文科作文掛零的人數逐年增加。現今傳播科技發達,學習者有無數管道可接觸英語影音來訓練聽說技能,相較之下,閱讀英文的動機較弱,寫作能力益形低落。連中文作文都日漸走下坡的學子們,遇上英文作文更是招架乏力,因為英文寫作比中文寫作更強調文字連貫,包括字句連貫(cohesion)以及語意邏輯連貫(coherence),句子、段落之間的詞彙及主題都必須環環相扣,而英文寫作中又以專業文章最為講究。

  在英文中,修辭(rhetoric)一字歷史悠久,早在數千年前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與柏拉圖就曾辯論過語言使用中修辭的重要性,而修辭現今的用途極為廣泛,有許多不同含意,正面與負面兼具。廣義而言,修辭的正面意義為:(一)寫作所需遵循的規則與樣式;(二)用以取悅或說服他人的語言。修辭學的負面意義則是:絢麗的語句、空泛的言詞,亦即浮誇的語言,甚至還帶著「說話者有偽善之嫌」的弦外之音。因此,聽見英語裡使用「修辭」一字時,要從實況中去辨別此字在該上下文中到底是正面還是負面的意思。就狹義而言,英文修辭學探討的是:提高文章可讀性的寫作準則。

  國內學子在學習進階英文寫作時,必須要時刻注意並且不斷演練這些準則,寫出來的文章方能達到專業水平,進而在國際上溝通無礙,以期於全球職場中順利、成功。專業英文[#1#]寫作修辭的主要準則為:句子清楚、簡潔、成熟、字句連貫(cohesion)及語意連貫(coherence)
。此文將特別討論學生書寫英文句子時經常發生的問題,包括:名詞與動詞不一致、修飾語與被修飾語不一致、平行(對仗)之問題、句子累贅、語意不清及層次不妥等,並說明主動與被動語氣如何適當置換。最後將提綱挈領地指出:英文說明文/論說文的整篇架構、指標用詞、段落的語意連貫等議題。
 
不一致的問題(agreement)
 
  英文寫作裡的一致性包括:句子內、句子間以及段落內、段落間的連貫,但本段只談英文句子內的一致性,這點原本屬於文法的範疇,然而由於句子內不一致的問題在大學英文作文甚或學術論文中都還會出現,所以不能不先提一下。經常見到的「句內一致」問題包括下列幾種:

一、主詞與動詞的一致

  我們一開始學英文就學過:英文裡的動詞型態是跟隨主詞而定的,與中文動詞不需變化大不相同。此規則大家一般都熟知,但句子一長,或是中間有夾修飾語時,就容易忽略了。例:

(X) It is the nationwide workers, rather than the CEO, that has taken the lead
    finding innovations.

(O) It is the nationwide workers, ... , that have taken the lead in finding
    in innovations.

說明:本句的主詞是workers不是CEO,所以對應的動詞應該是複數。因為CEO離動詞比較近容易「混淆視聽」,所以把焦點放在骨幹句(skeleton sentence)上,刪去細節,就可以看出動詞應該連接哪一個名詞。

二、修飾語與被修飾語的一致

  修飾語與被修飾語如果不一致,就會造成「垂懸修飾語」(dangling modifier)的問題。例:

(X) Containing acidic chemicals, the quality of the water at Waterfront Park is
    notfit for swimming in.

(O) Containing acidic chemicals, the water at Waterfront Park is not fit for
  swimming in.

說明:此句containing acidic chemicals修飾的並非the quality of water,而是the water。

三、各平行結構項目詞性的一致

  英文修辭學所指的「平行」(parallel),其實就是中文寫作所說的「對仗」,在英文寫作裡,指的是各個平行結構項目的詞性必須一致。例:

(X) Computers are commonly used for entertainment, communications, and to
  research.

(O) Computers are commonly used for entertainment, communications, and
  research purposes.

說明:此句列舉了電腦的應用項目,但其中一個和另外兩個不一樣──to research是不定詞,而前面兩個是名詞,所以將三項都修改為名詞或名詞片語,如此句子就平行了。
 
句子累贅(verbosity/wordiness)
 
  英文寫作裡句子要儘量簡潔,下列兩個句子並沒有文法錯誤,然而可以去除累贅。例:
 

 
The rims must fit in a perfect manner for it to be stable.
 

 
The rims must fit perfectly for it to be stable.
 


中文為母語者寫英文時有一種特殊的累贅傾向,就是喜歡加上一堆不必要的開頭語,例如:in terms of或in many cases,但是這些寫法其實都是不必要的。例:
 


 
In terms of behavior, there is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between the red organism and the blue organism.
 

 
The red and blue organisms do not significantly differ in behavior.
 


除了開頭語之外,中文為母語者還喜歡用it is, there is之類的累贅句型。例:
 


 
It is possible for the system to malfunction when not handled properly.
 

 
The system can malfunction if not handled properly.
 


說明:it is, there is之類的句子並非不能使用,但如果有更簡潔的方法表達時,則應考慮寫後者。

以下是同句「進化」的例子:
 


 
Regarding the application of clean energies, many proposals have been made.
 

 
In the area of application of clean energies, many proposals have been made.
 

 
Many proposals for the application of clean energies have been made.
 

 
Many applications of clean energies have been proposed.
 

語意不清
 
  語意不清是語言裡的普遍現象,例如:The chairman announced that the results of the vote were in and the debate was over. 此句有以下雙重意義,因此,若是 #1的意思就寫 #1;若是 #2的意思就寫 #2。

#1
 
After the chairman announced the results of the vote were in, the debate was over.
 
#2 The chairman announced that the results of the vote were in and that the debate was over.

層次(register)不妥
 
  register一詞在此指的是「語文的層次」,換言之,即是口語英語和書寫英文的區別。將口語英語轉換為書寫英文的句子,最常用的方法是名詞化(nominalization),亦即將包含動詞的子句改成名詞片語,這種變化可使句子緊密。書寫比口語嚴謹、正式,所以專業英文偏好名詞片語。例:

(說) When he spoke against his teacher, he impressed the other students.
(寫) His argument with the teacher impressed the other students.

然而需注意的是,不要過度名詞化,有時名詞片語顯得做作,直接用動詞則更有力:
 

 
The intention of our partnership is the creation of innovative ideas.(名詞片語)
 
This partnership intends to create innovative ideas.(動詞)

 

主動與被動的置換
 
  傳統上,專業寫作為了顯示客觀性,偏好被動語氣,其實,有時主動語氣並不需要用到人稱,如果能以非人稱的主動取代被動,就可使句子緊密。例:

(被)The sales are only a little affected by the location.
(主)The location only slightly affects the sales.

說明:此句中的另外一項改變是:將說話的a little改成書寫的slightly,使句子正式化。如果要強調某一事物,有時還是需要使用被動語態。以下例子中畫底線部分是需強調的事物:

(主)A collision between two atoms creates a chain reaction.
(被)A chain reaction is created by a collision between two atoms.

因此,究竟用主動還是被動可說「存乎一心」,要看情況而定,而以把握住上述兩個原則:一、簡潔,二、重點,為要。

以上諸多例子說明的是句子內部的調整方法,接下去再略談整篇文章的一致性,包括:1)全文架構、句子間以及段落內、段落間的連貫(cohesion);2)語意的連貫(coherence)等 。
 
全文架構與指標詞
 
  全文架構即篇章內的一致性(text cohesion),譬如「起承轉合」就是傳統中文寫作的架構,而英文寫作的組織是有所不同的。當然,英文寫作也會根據不同的文體而有不同的組織,在此只談一般說明文/論說文的架構。與中文寫作裡「起承轉合」規範相當不同的一點是:一般英文說明文/論說文是固定的「五段法」:
 
一個主要論點(thesis);
清楚分為數段(通常三段)的正文(body);
結論(conclusion)。

一篇文章大致由此三個部分所組成,每部分「各司其職」:
 
第一段點出全文的主要論點,為接下來的段落提供簡潔的引言與綱要;
  • ● 
第二、三和四段是具體深入談論主要論點的各層面,提供詳盡的解釋與例證;
  • ● 
第五段是將討論過的各層面作一回顧摘要以及下結論。

再者,英文說明文/論說文中很注重指標詞(signpost)。「指標詞」正如其名,功用在於提供方向、加強句子之間、段落之間的連貫性,以下為一些常見的指標詞:
 
順序:first, second, third, next, then
因果:hence, thus, therefore, accordingly, on the basis of
相對/相反:on the contrary, instead, however, nonetheless, nevertheless, while
  • ● 
結論:in conclusion, in summary, in sum

英文說明文/論說文的「五段法」與指標詞是其骨幹,若缺乏這些骨幹,自以為文章者就不是真正的文章,只是將零散的單字拼湊成堆而已。
 
語意連貫
 
  從語意的觀點來看,欲寫出理路清晰、邏輯連貫(coherence)的文章,基本需要注意以下兩方面:

一、主題一致

  整篇文章所傳達的意念需要有一致性,不可隨意跳換,每一段落也必須有焦點,所以要先辨明每個單一句子的主題,然後將相同主題的句子放在同一段落裡。國內學子,即便單個英文句子能寫得通順者,到了文章階段,都會出現「進三步、退三步」的「恰恰舞」弊病──段落與段落之間的句子重複、反覆、混雜、凌亂。絕大多數學生十分需要多一些邏輯思考、篇章組織的訓練。

二、承先啟後

  最好由已知的相關資訊講起,避免使用專門術語或是最新資訊當作開端,因為按部就班的說明,可替讀者將其所知悉的資訊與正在看的文章搭起橋樑。先介紹主題,然後循序漸進地鋪陳,最後以最新資訊作結。這種承先啟後的建構方式,與人類對於時間及歷史的先後排序直覺是吻合的。而且,由於讀者最容易記住的往往是文章的結論,其次是文章的開端,因此要在「開宗明義」處告訴讀者主旨何在,而結論的功用是傳達新的關鍵訊息(美國杜克Duke大學寫作工作坊: 19-27;華盛頓大學線上學習)。

  實際上,有關英文寫作的字句連貫與邏輯連貫,在修辭領域以及言談分析(discourse analysis)學門中的文獻資料,加起來可以用「浩瀚」來形容,本文僅就對英文學習者最需要記得的部分做說明。
 
結語
 
  寫作本身是一種創意(creative)發揮加上思辨(critical)審視的活動,第一步的創意發揮包含:產生想法及輸出資訊;第二步的思辨審視:包含以理性分析為基礎,來判斷論點是否適切、全文的架構及順序是否合乎邏輯。在專業英文寫作中,尤其需要審視各種細項:句子本身是否夠清楚、簡潔、成熟;指標詞(signpost)是否使用得當;句子與句子之間以及段落內、段落間的詞彙及語意是否連貫等等,要辨別某一篇章是真正的論述還是七拼八湊的句子,就要透過以上種種細項審視。如果專業老師們能在進階英文寫作的課堂上,督促學生熟悉本文中所談的修辭準則,並且反覆練習正確的、典範的書寫句子,就可以逐漸達到矯治的目的,開始踏上從英語到一般英文寫作(general English)進階到專業英文的途徑。

可搭配使用之教材

1.Great Sentences for Great Paragraphs
2.Ready to Write Series
3.Effective Academic Writing
4.Composition Practice

前言
 
  美國大學裡皆普設Writing Lab(寫作訓練/輔導中心),美國大學生幾乎全都得上Writ-ing Lab所提供的寫作訓練課程,平時他們也會去尋求個別輔導,由此可知連英語系國家人士都需要受過紮實英文訓練者,才談得上具備英文寫作程度,更何況是非英語系國家的學習者呢。國內有許多企業為了因應全球化的競爭趨勢與拓展國際事業版圖,招募人才時將英語文能力訂為必備條件。國人的英語口語能力需加強幾乎眾人皆知,然而英文寫作能力需提升卻鮮少人疾呼。根據這兩年大考中心統計,英文科作文掛零的人數逐年增加。現今傳播科技發達,學習者有無數管道可接觸英語影音來訓練聽說技能,相較之下,閱讀英文的動機較弱,寫作能力益形低落。連中文作文都日漸走下坡的學子們,遇上英文作文更是招架乏力,因為英文寫作比中文寫作更強調文字連貫,包括字句連貫(cohesion)以及語意邏輯連貫(coherence),句子、段落之間的詞彙及主題都必須環環相扣,而英文寫作中又以專業文章最為講究。

  在英文中,修辭(rhetoric)一字歷史悠久,早在數千年前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與柏拉圖就曾辯論過語言使用中修辭的重要性,而修辭現今的用途極為廣泛,有許多不同含意,正面與負面兼具。廣義而言,修辭的正面意義為:(一)寫作所需遵循的規則與樣式;(二)用以取悅或說服他人的語言。修辭學的負面意義則是:絢麗的語句、空泛的言詞,亦即浮誇的語言,甚至還帶著「說話者有偽善之嫌」的弦外之音。因此,聽見英語裡使用「修辭」一字時,要從實況中去辨別此字在該上下文中到底是正面還是負面的意思。就狹義而言,英文修辭學探討的是:提高文章可讀性的寫作準則。

  國內學子在學習進階英文寫作時,必須要時刻注意並且不斷演練這些準則,寫出來的文章方能達到專業水平,進而在國際上溝通無礙,以期於全球職場中順利、成功。專業英文[#1#]寫作修辭的主要準則為:句子清楚、簡潔、成熟、字句連貫(cohesion)及語意連貫(coherence)
。此文將特別討論學生書寫英文句子時經常發生的問題,包括:名詞與動詞不一致、修飾語與被修飾語不一致、平行(對仗)之問題、句子累贅、語意不清及層次不妥等,並說明主動與被動語氣如何適當置換。最後將提綱挈領地指出:英文說明文/論說文的整篇架構、指標用詞、段落的語意連貫等議題。
 
不一致的問題(agreement)
 
  英文寫作裡的一致性包括:句子內、句子間以及段落內、段落間的連貫,但本段只談英文句子內的一致性,這點原本屬於文法的範疇,然而由於句子內不一致的問題在大學英文作文甚或學術論文中都還會出現,所以不能不先提一下。經常見到的「句內一致」問題包括下列幾種:

一、主詞與動詞的一致

  我們一開始學英文就學過:英文裡的動詞型態是跟隨主詞而定的,與中文動詞不需變化大不相同。此規則大家一般都熟知,但句子一長,或是中間有夾修飾語時,就容易忽略了。例:

(X) It is the nationwide workers, rather than the CEO, that has taken the lead
    finding innovations.

(O) It is the nationwide workers, ... , that have taken the lead in finding
    in innovations.

說明:本句的主詞是workers不是CEO,所以對應的動詞應該是複數。因為CEO離動詞比較近容易「混淆視聽」,所以把焦點放在骨幹句(skeleton sentence)上,刪去細節,就可以看出動詞應該連接哪一個名詞。

二、修飾語與被修飾語的一致

  修飾語與被修飾語如果不一致,就會造成「垂懸修飾語」(dangling modifier)的問題。例:

(X) Containing acidic chemicals, the quality of the water at Waterfront Park is
    notfit for swimming in.

(O) Containing acidic chemicals, the water at Waterfront Park is not fit for
  swimming in.

說明:此句containing acidic chemicals修飾的並非the quality of water,而是the water。

三、各平行結構項目詞性的一致

  英文修辭學所指的「平行」(parallel),其實就是中文寫作所說的「對仗」,在英文寫作裡,指的是各個平行結構項目的詞性必須一致。例:

(X) Computers are commonly used for entertainment, communications, and to
  research.

(O) Computers are commonly used for entertainment, communications, and
  research purposes.

說明:此句列舉了電腦的應用項目,但其中一個和另外兩個不一樣──to research是不定詞,而前面兩個是名詞,所以將三項都修改為名詞或名詞片語,如此句子就平行了。
 
句子累贅(verbosity/wordiness)
 
  英文寫作裡句子要儘量簡潔,下列兩個句子並沒有文法錯誤,然而可以去除累贅。例:
 

 
The rims must fit in a perfect manner for it to be stable.
 

 
The rims must fit perfectly for it to be stable.
 


中文為母語者寫英文時有一種特殊的累贅傾向,就是喜歡加上一堆不必要的開頭語,例如:in terms of或in many cases,但是這些寫法其實都是不必要的。例:
 


 
In terms of behavior, there is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between the red organism and the blue organism.
 

 
The red and blue organisms do not significantly differ in behavior.
 


除了開頭語之外,中文為母語者還喜歡用it is, there is之類的累贅句型。例:
 


 
It is possible for the system to malfunction when not handled properly.
 

 
The system can malfunction if not handled properly.
 


說明:it is, there is之類的句子並非不能使用,但如果有更簡潔的方法表達時,則應考慮寫後者。

以下是同句「進化」的例子:
 


 
Regarding the application of clean energies, many proposals have been made.
 

 
In the area of application of clean energies, many proposals have been made.
 

 
Many proposals for the application of clean energies have been made.
 

 
Many applications of clean energies have been proposed.
 

語意不清
 
  語意不清是語言裡的普遍現象,例如:The chairman announced that the results of the vote were in and the debate was over. 此句有以下雙重意義,因此,若是 #1的意思就寫 #1;若是 #2的意思就寫 #2。

#1
 
After the chairman announced the results of the vote were in, the debate was over.
 
#2 The chairman announced that the results of the vote were in and that the debate was over.

層次(register)不妥
 
  register一詞在此指的是「語文的層次」,換言之,即是口語英語和書寫英文的區別。將口語英語轉換為書寫英文的句子,最常用的方法是名詞化(nominalization),亦即將包含動詞的子句改成名詞片語,這種變化可使句子緊密。書寫比口語嚴謹、正式,所以專業英文偏好名詞片語。例:

(說) When he spoke against his teacher, he impressed the other students.
(寫) His argument with the teacher impressed the other students.

然而需注意的是,不要過度名詞化,有時名詞片語顯得做作,直接用動詞則更有力:
 

 
The intention of our partnership is the creation of innovative ideas.(名詞片語)
 
This partnership intends to create innovative ideas.(動詞)

 

主動與被動的置換
 
  傳統上,專業寫作為了顯示客觀性,偏好被動語氣,其實,有時主動語氣並不需要用到人稱,如果能以非人稱的主動取代被動,就可使句子緊密。例:

(被)The sales are only a little affected by the location.
(主)The location only slightly affects the sales.

說明:此句中的另外一項改變是:將說話的a little改成書寫的slightly,使句子正式化。如果要強調某一事物,有時還是需要使用被動語態。以下例子中畫底線部分是需強調的事物:

(主)A collision between two atoms creates a chain reaction.
(被)A chain reaction is created by a collision between two atoms.

因此,究竟用主動還是被動可說「存乎一心」,要看情況而定,而以把握住上述兩個原則:一、簡潔,二、重點,為要。

以上諸多例子說明的是句子內部的調整方法,接下去再略談整篇文章的一致性,包括:1)全文架構、句子間以及段落內、段落間的連貫(cohesion);2)語意的連貫(coherence)等 。
 
全文架構與指標詞
 
  全文架構即篇章內的一致性(text cohesion),譬如「起承轉合」就是傳統中文寫作的架構,而英文寫作的組織是有所不同的。當然,英文寫作也會根據不同的文體而有不同的組織,在此只談一般說明文/論說文的架構。與中文寫作裡「起承轉合」規範相當不同的一點是:一般英文說明文/論說文是固定的「五段法」:
 
一個主要論點(thesis);
清楚分為數段(通常三段)的正文(body);
結論(conclusion)。

一篇文章大致由此三個部分所組成,每部分「各司其職」:
 
第一段點出全文的主要論點,為接下來的段落提供簡潔的引言與綱要;
  • ● 
第二、三和四段是具體深入談論主要論點的各層面,提供詳盡的解釋與例證;
  • ● 
第五段是將討論過的各層面作一回顧摘要以及下結論。

再者,英文說明文/論說文中很注重指標詞(signpost)。「指標詞」正如其名,功用在於提供方向、加強句子之間、段落之間的連貫性,以下為一些常見的指標詞:
 
順序:first, second, third, next, then
因果:hence, thus, therefore, accordingly, on the basis of
相對/相反:on the contrary, instead, however, nonetheless, nevertheless, while
  • ● 
結論:in conclusion, in summary, in sum

英文說明文/論說文的「五段法」與指標詞是其骨幹,若缺乏這些骨幹,自以為文章者就不是真正的文章,只是將零散的單字拼湊成堆而已。
 
語意連貫
 
  從語意的觀點來看,欲寫出理路清晰、邏輯連貫(coherence)的文章,基本需要注意以下兩方面:

一、主題一致

  整篇文章所傳達的意念需要有一致性,不可隨意跳換,每一段落也必須有焦點,所以要先辨明每個單一句子的主題,然後將相同主題的句子放在同一段落裡。國內學子,即便單個英文句子能寫得通順者,到了文章階段,都會出現「進三步、退三步」的「恰恰舞」弊病──段落與段落之間的句子重複、反覆、混雜、凌亂。絕大多數學生十分需要多一些邏輯思考、篇章組織的訓練。

二、承先啟後

  最好由已知的相關資訊講起,避免使用專門術語或是最新資訊當作開端,因為按部就班的說明,可替讀者將其所知悉的資訊與正在看的文章搭起橋樑。先介紹主題,然後循序漸進地鋪陳,最後以最新資訊作結。這種承先啟後的建構方式,與人類對於時間及歷史的先後排序直覺是吻合的。而且,由於讀者最容易記住的往往是文章的結論,其次是文章的開端,因此要在「開宗明義」處告訴讀者主旨何在,而結論的功用是傳達新的關鍵訊息(美國杜克Duke大學寫作工作坊: 19-27;華盛頓大學線上學習)。

  實際上,有關英文寫作的字句連貫與邏輯連貫,在修辭領域以及言談分析(discourse analysis)學門中的文獻資料,加起來可以用「浩瀚」來形容,本文僅就對英文學習者最需要記得的部分做說明。
 
結語
 
  寫作本身是一種創意(creative)發揮加上思辨(critical)審視的活動,第一步的創意發揮包含:產生想法及輸出資訊;第二步的思辨審視:包含以理性分析為基礎,來判斷論點是否適切、全文的架構及順序是否合乎邏輯。在專業英文寫作中,尤其需要審視各種細項:句子本身是否夠清楚、簡潔、成熟;指標詞(signpost)是否使用得當;句子與句子之間以及段落內、段落間的詞彙及語意是否連貫等等,要辨別某一篇章是真正的論述還是七拼八湊的句子,就要透過以上種種細項審視。如果專業老師們能在進階英文寫作的課堂上,督促學生熟悉本文中所談的修辭準則,並且反覆練習正確的、典範的書寫句子,就可以逐漸達到矯治的目的,開始踏上從英語到一般英文寫作(general English)進階到專業英文的途徑。

可搭配使用之教材

1.Great Sentences for Great Paragraphs
2.Ready to Write Series
3.Effective Academic Writing
4.Composition Practice

參考書目

  • Barnard, Roger & Zemach, Dorothy E. (2004). Writing For the Real World 1 & 2.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 Brock, Susan L. (2003). Better Business Writing (4th Ed.) Massachusetts: Thomson.
  • Diamond, Harriet & Fahey, Marsha. (1997). Executive Writing. New Jersey: Prentice Hall.
  • Fruehling, Rosemary T. & Oldham N.B. (1993). Write to the Point. Singa-pore: McGraw-Hill.
  • Williams, Joseph M. (2003). Style: Ten Lessons in Clarity and Grace. New Jersey: Longman.
  • "Improving Your Writing Style: Conciseness, Cohesion, and Coherence," Duke University's Writing Studio.
  • "Web-based learning,"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 旋元佑,《英文魔法師之修辭高峰會》,台北:經典傳訊文化,2000。
  • 楊潤殷,《漢英英語作文修辭辭典》,台北:萬人出版社,2003。

作者簡介

黃希敏
  • 美國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應用語言學博士
  • 台北科技大學應用英文系副教授